第18章 驱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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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数本来就少。</p>

质量也不够好。</p>

伙食更是被克扣得厉害。</p>

杨管带的船基本上只有他和士兵作为乘客，其他的船上负责运送货物，载重只会比杨管带的船更重。</p>

这样几个负面效果堆积下来，所实话，周余臣觉得拉了那么多天这些民夫才撑不住，简直就是极品牛马。</p>

换做是哪个明国人遇到这种情况，手里的自动步枪应该已经拉栓拉冒烟了。</p>

结果这群民夫不仅之前在硬撑，现在居然在实在撑不下去以后，还会因为自己拖慢了速度赶到惶恐，只是哀求那些管事们多赐下一些饭食。</p>

至少人吃饱了，力气肯定是够的。</p>

其实周余臣觉得，就算杨管带看不出来民夫们是因为补给和编队不够，所以工作效率低下，这些和民夫们阶层更加贴近的管事们还看不明白吗？</p>

就算这些管事们看不明白，管事门的手下，那些士兵队长们看不明白吗？</p>

但是没有一个人，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件事情。</p>

就周余臣了解的，没有任何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试图向上面反应。</p>

甚至于其他船只的纤夫，当天会被分配的粮食份额还变少了。</p>

“兵总，这饭怎么少了？”一个年老的民夫端着手中的碗颤颤巍巍地说道。</p>

负责监督放饭的队长闻言，看着眼前的碗，装作仔细地对比了一下。</p>

然后他慢悠悠地说：“饭少了？我怎么没有看到？”</p>

说着，队长还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根筷子插进了稀粥当中，用手抵着：“你看，插筷不倒，是碗好粥。”</p>

“可……”</p>

“啪！啪！”</p>

一双大手来回在民夫的脸上甩了两个巴掌。</p>

“老东西，真是给你脸了？还跟我倚老卖老？你知不知道让你来给杨管带拉船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。这次可不只是征召民夫来拉船，还有征召府兵去西北戍边。</p>

怎么，现在喊你拉船就要死要活的，你很像去西北欠一大笔钱最后典儿卖女去给别人当驱口？”</p>

闻言，民夫刚刚还一脸愤恨的脸色立马一变，开始枯死下来。</p>

于是他沉默了，然后起身去捡地上洒落一地的稀粥，至少还可以吃上一点儿粮食。</p>

但是下一刻，一只大脚踩遍了地上的食物。</p>

“老东西，想吃饭？吃屎去吧！”</p>

口粮是彻底没法吃了，老人却也不敢起身，只能坐在地上，忍受队长的辱骂。</p>

等到队长辱骂尽兴，听到船上的士兵喊到吃饭，队长才带着自己的手下上船吃饭了。</p>

至于老人，虽然他没有吃的，但是也没有人会分出自己本就不多的食物来接济老人。</p>

这和周余臣之前拉的船不一样，因为他们这是徭役，除了维持生计的粮食配额是没有报酬的，加上粮食被人克扣，所以没有人敢冒险分出属于自己的口粮。</p>

他们浑然忘了，之前是他们鼓动老人前来询问粮食的事情。</p>

老人就这样枯坐在地上，还是周余臣远远地看到了老人的情况，打听一下知道了刚刚的事情，正在权衡要不要去支援一点儿食物，继续加强自己的人缘。</p>

这时，之前那个掌掴老人的队长吃饱喝足从船上回来，站到了老人身前。</p>

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略带一些肉丝的骨头，看上去像是被煮过的。</p>

然后队长又拿出一张炊饼一起递给了老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