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寇可往，我亦可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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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宽出乎预料的宽，对于汉军此次行动最大的影响，便是浮桥的搭设工作。</p>

根据汉家原定的行动计划，遂营都尉搭设浮桥的整个过程如下。</p>

先以‘涉水士’，即善水之人游到对岸——游过去多少算多少。</p>

而后，用射程、力量足够的远程武器，如建议投石器，将绑有绳索的石头投到对岸。</p>

等石头投过去，也就等同于两岸之间，有了绳索相连。</p>

再由先前游过去的‘涉水士’，将绑在石头上的绳索解下，并在稍远离河滩处扎下木桩，将一条条接连两岸的绳索固定住，前期工作便算是完成了。</p>

到这一步，后续部分就容易多了。</p>

由后续遂营部队自东岸开始，将一条条长木固定在三条横跨两岸的绳索之上，一根木头一根木头朝着对岸铺，一直到浮桥连接两岸位置。</p>

相对先前，游过河、投石器扔绳索等操作，这一步的危险性大大降低，只是稍繁琐了些。</p>

而在原定计划中，负责将绳索的一头投到对岸的投石器，大致射程便是二百步。</p>

——毕竟是建议投石器，而非攻城用的巨型投石器，二百步的射程，已然算是鬼斧神工。</p>

只是这二百步的射程，是单只投射石头的射程。</p>

若是石头上，再被榜上一根二百多步——足四百多米长的粗麻绳，那射程不说减半，也总归是要打些折扣……</p>

“用床弩！”</p>

“将绳索绑在床弩弩箭尾部，直接射到对岸！”</p>

栾布有了决断，其余众人即便是对这一方案发出的响动有所质疑，却也无一人出言表示反对。</p>

——没办法。</p>

原定的投石器，那动静也不算小；</p>

如今投石器不够用，那就用备用方案：动静更大的床弩，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</p>

说到底，减小动静，避免被对岸——被河南地沿河地区的匈奴人发觉，是此战‘尽可能去做’的事。</p>

做到了，后续就轻松一些，做不到，后续就麻烦一些、吃力一些。</p>

但搭设浮桥、大军渡河，却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事。</p>

总不能说怕动静太大、惊动了对岸，就取消了这次行动？</p>

还是那句话。</p>
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</p>

此刻，那一辆辆被将士们合力推上前，其上搭载巨大床弩的二轮人力车，也恰恰正蓄势待发。</p>

没有‘噗通’‘噗通’的突兀响动。</p>

得到行动开始的指令后，涉水士们只悄无声息的在岸边下了水。</p>

至于之后，是自由泳还是潜泳——各凭本事，反正水面上的水流声本就不小。</p>

待游过对岸，并汇集在一起，原本各五百人，共计一千人的两支涉水司马，却只剩下不到七百人。</p>

还没开战，这两部司马便战损超过三成。</p>

但将士们根本没时间神伤，只得抓紧时间，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后续工作。</p>

——分出四百人，朝着周围区域小心查探，看看有没有迷路的匈奴人在附近‘暗中观察’；</p>

剩下三百人，则以火光朝东岸发送了信号，而后便沿着河畔走远了些，以免被即将射响的床弩射烂。</p>

邦邦邦！</p>

邦邦邦！</p>

邦邦邦！！！</p>

一阵密集的巨响，让两岸的汉军将士都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分明是清凉的秋叶，却不知有多少人额角冒出了汗水。</p>

——动静太大了！</p>

即便是隔着一条大河，将近一里的举例，还有整条河面来作为缓冲，对岸的涉水士们也还是觉得：床弩不是从对岸发出的，而是从自己耳边，或是身后三五步发出。</p>

很快，涉水士们便反应过来，当即也投入到了四下查探、巡视之中。</p>

过了足有两炷香的功夫，对岸才再次亮起一处转瞬即逝的火光。</p>

继续行动！</p>

床弩动静大了大，却也为涉水士们省了不少事，给大军省下了不少时间。</p>

——河套地区的地势，比北地要高！</p>

即便是不到一里的距离，大河两岸的高度，也同样差了足够数丈！</p>

东畔的床弩射出巨矢，即便是以仰角抛射，却也还是在西畔斜扎进了泥土之中。</p>

而且扎的及深！</p>

涉水士们不需要再专门派几十号人拉着绳子，再挖坑、埋桩、固定绳索；</p>

尾部绑着绳索，被床弩深深射入土里的巨矢，已经是再好不过的固定桩。</p>

简单检查、补充固定一番，而后便是正式开始搭设浮桥。</p>

一根根浮木出现在河面，并一根根有序排列成平台。</p>

期间，也还是时不时有重物落水的响动。</p>

有时是木；</p>

有时是人。</p>

只是时间紧迫，无论是在河面忙碌的遂营将士，还是在河畔整装待发的作战部队，都只能为那些牺牲者默哀片刻，而后便将哀痛化作愤怒，乃至这一战最原始的勇气来源。</p>

过了足近一个时辰，原本在月光照耀下银装素裹的河面，多出了足足十五条三五丈宽，二百余步长的浮桥。</p>

——这些浮桥很不稳！</p>

人踩上去，桥面会剧烈的上下浮动不说，也没个护栏、扶手之类——就是一面光秃秃的滚木浮桥。</p>

但这，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极限。</p>

在这个古老的时代，趁夜在大河河面，花费不到一个时辰，搭建出这样的建议浮桥，已经是极限，乃至奇迹……</p>

“渡河！”</p>

“骑都尉先渡，而后四散巡视戒备！”</p>

“无论步、骑，皆不得并排而过，而当自桥中速渡！”</p>

“天亮之前，务必在对岸扎下营盘，并完成修整！！！”</p>

(本章完)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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