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五章 算不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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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尾少女轻轻一哼，似有几分幽怨，忽然星光一闪，变回了屏幽的模样。</p>

青衣少女敛衽一礼，幽幽道：“平日多蒙师兄照拂，小妹才薄福浅，不知此生要何如偿还……只是，师兄心中是否真的有我？我真名为何，师兄可知？”</p>

雒原眉头紧皱，心中念头纷涌，飞快回想着和屏幽相处的点点滴滴，终于缓缓开口道：“你是雨国故民，应当以雨为姓，道名屏幽——雨屏幽，就是你的真名。”</p>

青衣少女目光闪烁，似有欣慰，亦有遗憾，“然后呢？你能想到这些，却没再推衍下去。是算路不足，还是被什么屏障了心路？”</p>

雒原无法作答，却见星光变幻，屏幽转眼间映成另一副样貌，玄衣纁裳，英姿洒脱，正是新任书馆之主。</p>

常哲笑吟吟地一拱手，“多谢雒兄，帮我遮掩了长阳山底之事。只是，我身上的秘密，雒兄到底看透了多少？”</p>

雒原皱了皱眉，开始察觉到这“数阵”的玄妙之处。</p>

常哲参加长阳山底的拍卖会，暗中搜集“鬼门三绝术”，都是仅存于雒原脑海之中的秘密——屏幽本不该知晓，却堂而皇之地在数阵中演示出来，是何缘故？</p>

雒原回想脂泉中“梦”到的蛛丝马迹，谨慎答道：“常师兄三灵根，以土为主，在魂门之道的天资上远胜玄门。如今流连于赌石坊，想必是另有奇遇，要寻捷径以求突破了……”</p>

常哲朗声一笑，“既然想到赌石坊，为何想不到当初提点你之人？”</p>

容貌变幻，玄云袍亦换作山纹赭衣，让雒原不禁瞳光一凝。</p>

“周子铭……”</p>

雒原心中忽有所悟，常哲在魂道上突飞猛进、乃至流连于长阳宗赌石坊，说不定正与周子铭有关——他能认出常哲的身份，魂门修为精深的周子铭自然也有可能。</p>

“久违了，落云宗玄元峰，雒原……”周子铭轻轻一笑，“我的秘密，你又看透了多少？”</p>

雒原沉吟良久，缓缓道：“你带艺投师，一身道法并非长阳宗所学，而是——源自上古殇昜宗，如今的乌涂派……”</p>

周子铭闻言仰天长笑，又问道：“那你可知，我在长阳山底为何要饶你一命？”</p>

雒原魂海中灵光闪动，“你我相识，只是一个巧合。你那时说不知道落云宗还有玄元一峰，多半是假。但不认得我，想必是真……”</p>

“但在长阳山底，你一句话就猜到了我的身份，抑止了杀意，显然在我身上有所筹谋……至于筹谋的是什么，我还不知道。但想必，是与复兴乌涂派有关……”</p>

雒原渐渐明白了数阵的“玩法”，但这和“料敌先机”、“智算求胜”似乎半点关系也没有，只是在推衍一些“秘密”而已。</p>

周子铭面露不屑之色，一笑道：“我送你的‘火羽荡魔矢’，可还好用？”</p>

雒原浑身一震，眼前的周子铭忽然又化作一个披发赤足的汉子，向他朗然一笑。</p>

“那根火羽，本是重明鸟的翎羽！”</p>

一个念头如火花般照亮魂海，种种线索忽然连成一线，“万归墟并不是在长阳山底才找上我，而是老早就开始在我身边布局……”</p>

万归墟拍了拍手，像是戏谑地看着一场好戏，“那我究竟是谁，你再猜猜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