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两老儿辩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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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央宫,议政殿。</p>
冥昭王盛亓姗姗来迟,刚进门就听见三公吵的不可开交。</p>
尤其是司空大人萧国崇与司马大人崔自奇。</p>
如今漓国朝廷大体被分为两个派别,萧家与崔家。</p>
萧国崇忠君护国,女儿是一国太后,陛下也在萧茹瑾名下,想当然朝中大半大臣听从他的命令。</p>
但近几年崔司马实力亦不容小觑。</p>
崔自奇同萧国崇一般大,早年二人甚至在同一私塾读过书,又是同一届参加殿考,算来是同袍。</p>
无人得知,曾经的同袍为何在今日变成针锋相对的存在。</p>
漓国朝政站在崔家的人很少,可崔自奇就是有本事拥有一半的话语权,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位极司空,漓国的调兵虎符在他身上。</p>
整个大漓的兵,盛亓与崔自奇一人一半。</p>
盛亓刚到,听见两位老人正在议论萧茹瑾此事。</p>
先是崔自奇摸着长髯,他虽上了年纪,又有胡须遮挡,也能依稀看出面若冠玉。</p>
早年崔司马就生得阴柔,家中几位公子都男生女相,称得上俊秀。</p>
此事单看崔珏也能得知。</p>
萧家与盛亓都长得不错,但没人能像崔珏如此,叫男女都见了心动。</p>
不过可能早年崔司马被人觊觎多了,成家后早早蓄了长胡,语气轻飘飘道:“先皇遗子、陛下幼弟,无论怎么讲太妃这胎重中之重,萧太后因一己私欲不顾漓国大危,拈酸吃醋下咒我女,是不是太过分了些?”</p>
“如今证据确凿,还请陛下下圣旨,罢黜太后,依律法处置。”</p>
未等龙椅上的盛子恒开口,萧国崇回复:</p>
“证据确凿,什么证据?太妃胎动,是小女下得毒?还是药?膳宴上所有吃食都没问题,就凭一只小小稻草扎的人偶,能判决一国太后,司马怕是太过鲁莽了些。”</p>
同崔自奇不同,萧国崇便是最寻常的正人君子样。</p>
虽是文臣,萧国崇在君子六艺各有涉猎,马术弄剑不在话下。</p>
如今披着官服,倒是宽肩窄腰、威风凛凛。</p>
“司空大人是真不知还是故作伪装,巫蛊之术都不知道?高祖明确立下规矩,宫中行鬼神之说是大忌,廷尉在长乐宫搜出人偶,便是萧太后心术不正!窃用腌臜之法蛊惑人心!”</p>
崔自奇凉凉道,示意下人端上昨日搜出的巫蛊人偶。</p>
人偶小小一个,做成人形的形状,黑发五官衣着都有,乍一看就像是变得小一些的崔燕染。</p>
崔自奇痛恨指着人偶,扔给萧国崇:“司空大人如今有什么话要解释!”</p>
“呵。”萧国崇嗤笑,也摸了摸自己的胡须。</p>
他尚不留胡,胡髯还是短粗的小截,刚刚露出下巴和颌骨。</p>
“司马掌管兵权事务繁忙,是没有闲暇之余读书识字不成?江湖道士骗银两的把戏都信?若你说小女胡乱扎个纸人都能祸害皇嗣,那大漓作何还要练兵打仗驱除鞑扈,怎么不都学诡术!”</p>
“还是说.....崔司马如此信这些,平日在家中扎了多少小人?又扎了谁的八字??”</p>
“你!”</p>
萧国崇向来毒舌,崔自奇气得要命。</p>
他狭长的眼眸半眯,挥袖别过头:“司空大人巧舌如簧、有颠倒是非的本事。可就算如此,在长乐宫搜到写了太妃八字的傀儡是事实!无论如何,今日萧家必须给大漓一个交代!”</p>
“还请陛下莫要被萧太后的母子情给蒙蔽,萧茹瑾并非陛下生母,太妃之子才是陛下的血亲!”</p>
盛子恒被架在高位不知该如何作答。</p>
就算他作答了,拟旨的玉玺又不在他身上,怎么判决?</p>
盛亓早以监国的借口拿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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