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天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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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南雪一怔：“为什么？”</p>

“太子登基在即，若是见到你……”顾长翊眸中闪过一丝寒意，“他未必会让你离开。但圣命难违，所以……”</p>

他定定地看着叶南雪：“我决定让青阳送你去南周国避一避。他刚好办事回城了，让他送你，我放心。”</p>

“不行！”叶南雪脱口而出，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东华！”</p>

“傻丫头，”顾长翊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，“长翊哥哥身后还有十几万将士，若是我不去，他们就要遭殃。你放心，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。”</p>

叶南雪低下头，假装答应：“好吧，我听你的，跟青阳去南周。”</p>

可心里却在盘算：才怪！这个时候让你一个人去东华城，那不是等于送死吗？</p>

直到顾长翊离开，她才想起自己这些天在藏书阁的发现。那些古老的典籍记载：自百年前天下分裂，那些骨气傲然的世家大族，宁愿隐居中原之外的林溪河谷做学问，开书院，也不愿与这乱世同流合污。</p>

一统天下最重要的不是兵力，而是人才。这些年战火连绵，朝堂之上尽是些好战贪婪之徒。而萧禹腰间那枚玉佩，竟是能号令天下英才之物，能让那些隐世的世家大族重出山林，为其所用。</p>

至于这枚玉佩为何会落在萧禹手中，典籍上却没有记载。</p>

“有意思，”叶南雪摸着下巴，“这就是镜月城的秘密吗？难怪母亲说它能影响天下格局。若是那些世家大族出山相助，天下格局还真要变了。”</p>

她站起身，去梅园折了一支红梅挂在了城外的老槐树下，心中也已有计较：等青阳送她去南周时，她就把这些消息告诉慕白。然后……</p>

她目光坚定：“然后我就去东华城找表哥。他为了将士们不得不去送死，那我就去救他！”</p>

看着山林尽头的落日，叶南雪轻声道：“顾长翊，长平王，你为了那么多人挺身赴死，总该让我为你也拼一次吧？”</p>

突然，她想起萧禹那句“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”，心里一动：难道他早就知道些什么？还是说……他其实比自己想象的要知道得更多？</p>

……</p>

叶南雪站在镜月城的城楼上，目送顾长翊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山林间。那一队人马都已经披麻戴孝，连旗帜都换成了素色，远远望去，像一条白色的绸带在山间蜿蜒。</p>

“我们也该启程了。”身后传来青阳淡漠的声音。</p>

叶南雪回头看他。这位镜月城的宗主，在她来到这里的半年时间里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外奔波。镜月城本就人迹罕至，她更是摸不清这位宗主整日在忙些什么。</p>

每次她好奇地追问，青阳不是避而不答，就是淡淡地提醒她：“有些事，不要胡乱打听，这是为你好。”</p>

这样敷衍的回答，反而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。可这个男人就像一潭深水，永远看不清底。</p>

青阳生得极好，但那种好看与顾长翊的温润如玉、萧禹的霸气凛然都不同。他就像冬夜里的一轮冷月，清冷疏离，永远与这世间的一切保持着一段距离。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结了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霜，连说话都是简短的几个字，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。</p>

叶南雪总觉得他并不喜欢自己，只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建安长公主和上一任镜月城宗主的女儿，才对她稍微客气些。就连这次护送她去南周，也不过是尽责罢了。</p>

只是她很好奇，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，到底知道多少镜月城的秘密？又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？</p>

“看够了吗？”青阳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</p>

叶南雪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打量他，连忙收回目光，有些尴尬道：“我就是在想……”</p>

“想什么？”</p>

“想你为什么总是不在镜月城。”她鼓起勇气直接问道。</p>

青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，却只是淡淡道：“有些事，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。”</p>

叶南雪撇撇嘴：又来这一套。这人跟萧禹还真像，说话都是说一半藏一半，就喜欢卖关子。</p>

青阳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，难得地多说了几句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有些事知道得太早，反而不是好事。”</p>
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，让叶南雪心里一动：难道他知道些什么？</p>

可不等她继续追问，青阳已经转身向楼梯走去：“走吧，再不走天就要黑了，趁着现在还未开始下雪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