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我也只有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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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让他给个回答，没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回答。</p>

这闹的，她都不敢想象明日的街头传言会有多精彩，太可怕了。</p>

偏这人还一本正经地回复：“我没疯，很清醒。”</p>

“行了我知道了，快走吧。”宋晚宁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谢临渊身上。</p>

想悄悄戳一戳提醒他适可而止，手边却全是硬邦邦的甲片，根本无从下手。</p>

早知如此，就不该站大门口等。</p>

她捂着脸一溜烟地钻进了府里，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：“把门关上。”</p>

“叮当”声一直紧随其后，离她两步远的距离。</p>

一前一后进了内宅，又屏退了下人，她才转身看向谢临渊：“你今日在宫里没出什么事吧？”</p>

她这么一问，倒是让他不知所措。</p>

原以为她会骂他自作主张，不合时宜，没想到竟还是担忧与关切。</p>

“你不生我的气了？”谢临渊摇摇头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，“你的脸色好苍白，我还以为......”</p>

宋晚宁被逗得“噗嗤”一笑，伸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一下，将手指举到他眼前。</p>

泛红的指尖上明显沾着些白色的粉末。</p>

“午后皇后派人来传我进宫，我故意把脸涂白了些，装病罢了。”她边说着边往里走，坐到妆台前对着镜子细细擦掉脸上的妆。</p>

这涂脂抹粉确实不是谢临渊擅长的领域，他尴尬地跟在宋晚宁身后，通过铜镜观察着她的神情，几度欲言又止。</p>

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再度听见她开口：“其实，我也不是生气。我只是有些不习惯......”</p>

很小的时候在家中，父母俱在，尚且能撒娇卖乖，想要什么直白干脆地说出口就能得到。但自从入了宫，所有人都在告诉她，她的一言一行会被无限放大，不止是关乎她自己，更是代表了整个家族。</p>

“宋姑娘，宫中不可疾行。”、“宋姑娘，女子卑弱第一。”、“宋姑娘，谨言慎行。”......</p>

诸如此类，每个举动都要被检查，每句话都可能被评判，连走路都要谨小慎微，生怕一不注意又做错了什么。所以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藏起来，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无欲无求、完美妥当的大家闺秀。</p>

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个惊弓之鸟，不管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明明告诉自己没关系，没有人在意，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还是像甩不掉的影子，成了一种本能反应。</p>

于是她习惯性地去逃避别人的注视，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很低，尽量不惹人注意。</p>

而谢临渊却像一束打在她身上的光，让她无所遁形，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。紧张、慌乱、无所适从是第一反应，冷静下来之后反而觉得没有想象中难以接受。</p>

像是在某一瞬间甩掉了背上那个重重的包袱，让她无比轻松。</p>

别人的审视算得了什么，那些不顺耳的评价又算得了什么。她生来也不是为了取悦旁人，更不必讨好那些毫无关系的人。</p>

谢临渊有句话说得对，她不必再去伪装什么，尽情做自己便好。</p>

“若现在就不习惯，往后做了皇后可怎么得了？”谢临渊弯下腰，在她耳边打趣道，“说不定随口说句话都要被写进史书里呢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