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帝女精卫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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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叫非人所食？</p>

菽饭是不好吃，集市摊子上的食物也的确不够精致，但怎么能说“非人所食”？</p>

这东西不是人吃的，那他们是什么？他们是狗吗？还是豕？</p>

一个不知民生疾苦的贵族女郎，说黔首的食物难吃，没有人会生气，但吃完吐了出来，还说非人所食，就太过分了！</p>

那摊主也气得涨红了脸，道：“我这杂菽饭里可是放了黍的，你怎能......怎能......”怎能如此羞辱我！</p>

后半句没说出来，但在场所有人都自动领会了那句未尽之言。</p>

秦朝时平民多食用菽饭，贵族和少部分富裕的平民吃黍、粟、稻，因为菽的价格便宜，吃多了容易肚胀。黍和粟、稻味道好，易消化，所以价高。</p>

但就算是便宜的菽，有时候也不够吃，平民饿肚子是常态。</p>

这个摊主的杂菽饭里放了很多黍，还放了葵菜，可以说是一碗豪华杂菽饭了，却被云清如此轻视，也怪不得会生气。</p>

而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的可不止摊主一人，还有周遭其他平民。</p>

试问，这一碗豪华杂菽饭都能被说成“非人所食”，那他们平日里吃的普通菽饭算什么？吃菽饭的他们又算什么？</p>

众人心中都很不满，只是碍于云清“贵族”的身份，敢怒不敢言罢了。</p>

“清清，你刚才的行为确实有点过分了，这些人不会打你吧？咱们要不要赶紧跑路啊？”18866用脑内音对云清说话，忧心忡忡的。</p>

云清却十分淡定，用脑内音回复18866：“放心，他们不会动手的，秦朝律法森严，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。就算真有人愤怒过头想打我，其他人也一定会阻止。秦律规定国民有见义勇为的义务，如果他们不阻止，会受到处罚。”</p>

18866叹了口气：“律法是这样没错，但是万一......”</p>

“别担心，没有万一。”云清安抚道，“这些人可不是傻子，我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贵族，他们不敢得罪。”</p>

果然，云清定定站了一会儿，也没有人把她怎么样，顶多就是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。</p>

18866松了口气，又觉得有些瘆得慌。</p>

云清却很云淡风轻，环顾四周，见众人都眼神不善地盯着她，遂疑惑道：“为何，这般？吾，可有说错？”</p>

她发自内心的疑惑，并不像故意作弄别人，众人一时都无言以对。</p>

摊主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明珠双手递给云清：“明珠贵重，还请收回。”</p>

云清摇头：“不，是你的了。”</p>

摊主道：“菽饭价廉，不当值此珠。”</p>

况且，那碗杂菽饭，云清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。</p>

云清却摇了摇头，没有拿明珠，转身走了。</p>

那摊主追了两步，但云清走得很快，一会儿就消失了，他只得拿着明珠返回摊位。</p>

当事人已经走了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，这一场插曲就此落下帷幕。</p>

云清出了集市，悠闲地走在城中。</p>

18866在脑内音问她：“清清，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做呀？”</p>

云清道：“造势，铺垫人设。”</p>

她笑着解释：“一个优秀的演员，纵使台下没有自己期待的观众，也要把这出戏演完，因为你所期待的那个观众，可能会看回放。”</p>

她说的云里雾里，18866听得似懂非懂，但见云清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，它便不再问了。</p>

它觉得自己太笨了，要是一直问这问那的，可能会让云清嫌弃。</p>

于是，18866假装自己听明白了云清的意思，为云清奉献了掌声。</p>

准确来说，是数据库里一段鼓掌的音频。</p>

云清揉了一把18866的小脑袋，带着它在城中闲逛，准备游览一下孔庙，顺便找找看有没有供奉炎帝的庙宇。</p>

但人还没到孔庙，刚逛了两条街，18866就发出警报：“清清，有人跟踪我们！”</p>

云清没有回头，淡定地往前走：“在哪？几个人？”</p>

“就在你正后方，总共五个人，都是中年男子，装作闲逛的样子跟了你一条街。”18866道。</p>

云清哼了一声：“来得正好！”</p>

18866：“清清，你想干什么？你只有一个人，打不过他们的！”</p>

云清没听它的，拐进了一条阴暗狭窄，没有人的小巷子，双手抱胸，倚靠在墙上，看着巷子外面。</p>

那五个人果然跟了进来，看到云清如此姿态，便知云清早就发现了他们，故意等着他们进来，顿时有些惊讶和迟疑。</p>

或许，这贵族女郎武艺高强，有所倚仗？不然怎会如此大胆？</p>

五人对视一眼，都有些迟疑，不知道还要不要动手。</p>

云清见此，故意侧了侧身，露出耳朵上的金羽毛，以及腰带上熠熠生辉的宝石明珠。</p>

那五人见此，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，眼里满是贪婪。</p>

他们对视一眼，默契地同时朝云清扑了过去。</p>

秦律虽严苛，但哪个时代都有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，他们早就注意到了云清这只肥羊，想狠狠宰一顿。</p>

他们手里没有武器，但自信人多势众，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小女子，之前对云清的那点忌惮，早就在看到宝石的那一瞬间，被抛到九霄云外了。</p>

“啊啊啊啊！清清别怕，我保护你！”18866发出尖叫，扇着翅膀扑上去，想啄他们的脸。</p>

云清心里有些感动，又有些哭笑不得：“18866，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了？变成凤凰吓唬他们啊。”</p>

18866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对哦。”</p>

它明白了，云清是想趁此机会展露神迹。</p>

18866很配合，立马就要改变拟态，然而就在这时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</p>